“抱歉，乌克兰已学会自己造子弹。 ”这句话在2025年12月初的互联网上被疯狂传播。 它的背景是，12月2日，美国白宫正式宣布，总统特朗普已终止对乌克兰的“无休止”援助，理由是“不希望美国纳税人的钱被滥用”。 几乎在同一时间，俄罗斯方面宣布其军队控制了顿涅茨克地区的重镇红军城（乌克兰称波克罗夫斯克），并称普京总统已听取了相关报告。 一时间，舆论场上充满了疑问：美国的“断供键”真的按下后，乌克兰还能撑多久？ 欧洲的援助能顶上吗？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特朗普政府第一次暂停对乌援助。 早在2025年3月，因美乌领导人在白宫发生激烈争吵，美国就曾全面暂停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和情报共享。 到了7月，美国再次暂停了包括“爱国者”导弹、155毫米炮弹在内的部分军事援助，理由是担忧国内军火库存过度下降。 美国国防部长甚至在6月的国会听证会上表示，2026年将继续削减对乌援助。这一系列动作的背后，是特朗普政府援乌政策的根本性调整。 与前任拜登政府将乌克兰视为遏制俄罗斯的“马前卒”不同，特朗普奉行“交易思维”，试图通过谈判快速解决乌克兰危机。美国副总统万斯曾直言，对乌克兰来说，“最好的安全保障就是让美国人在乌克兰的未来获得经济上的好处”。

美国的断供，对乌克兰的打击是直接且多方面的。 首先是在武器弹药上。 自冲突爆发以来，美国一直是乌克兰最大的军事援助国，提供了价值数百亿美元的装备，包括超过300万发155毫米炮弹、数千套防空系统以及“海马斯”火箭炮等关键武器。 一旦美国停止供应，尽管欧洲已将155毫米炮弹的年产量从2023年初的30万发提升至100万发，但乌克兰的弹药补给仍将陷入严重短缺的困境。 更关键的是，一些只有美国能生产的精密武器，如陆军战术导弹系统（ATACMS），欧洲国家无力提供。 其次是在情报支持上。 美军几乎每天都利用侦察机、卫星（包括“星链”服务）为乌军收集情报，乌军对黑海舰队等的多次成功袭击都依托于此。 美国《华盛顿邮报》在3月的一篇报道中指出，失去美国情报后，乌军“海马斯”火箭炮系统已经无法对远距离目标实施精准打击。 有美方官员认为，即使美国切断新援助，乌克兰的库存可能也只够维持到2025年夏天。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乌克兰的选择是双管齐下：一方面向欧洲求援，另一方面全力推进武器国产化。 泽连斯基在3月白宫会晤受挫后，立即转向欧洲，先后访问英国并参与欧洲多国元首峰会。 欧洲国家也做出了一些回应。 例如，德国在2025年8月宣布通过北约的新机制向乌克兰提供5亿美元军事援助，用于采购欧洲不生产或由美国交付更快的军品。 同年12月，德国再次向乌克兰交付了包括“豹1”坦克、IRIS-T防空系统在内的一批军援。 意大利也批准法令，允许其军援持续到2025年年底。 然而，欧洲的援助面临巨大内部压力。 欧盟内部在如何筹集援乌资金上存在严重分歧。 北欧国家抱怨自己承担了过重的负担，而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则明确拒绝进一步提供资金，匈牙利总理欧尔班批评动用俄罗斯被冻结资产等方案“不可接受”。 意大利、法国、西班牙等国也因自身财政赤字高企，难以承担更大责任。 这意味着，欧洲很难完全、无缝地填补美国留下的巨大空缺。

因此，武器国产化成为了乌克兰更迫切的生存之道。 泽连斯基在2025年7月进行重大人事调整，核心任务就是在未来半年内将乌军前线武器的国产化比例从40%提升至50%以上。 到9月，他宣布这一比例已接近60%。乌克兰的军工生产线正在多个领域发力。 在装甲车辆方面，乌克兰计划在2024年生产500辆国产装甲车，并期望年产量翻倍。 在火炮方面，其2S22“博格丹娜”155毫米卡车炮的月产量已提升至30门，且85%的部件实现了国产化。最引人注目的是无人机产业，乌克兰将其提升至国家经济新支柱的战略高度，计划到2030年投资225亿美元，实现年产1800万架无人机的目标，其中2026年的目标产量就高达800万架。 一款名为“维里”的国产FPV无人机，所有零件100%自造，成本仅600欧元，能携带8公斤炸药精准打击目标。

在远程打击武器方面，乌克兰也取得了进展。 2025年8月，乌克兰新型国产远程巡航导弹“火烈鸟”的照片被公布，据称其打击距离超过3000公里，已进入批量生产阶段。此前，乌克兰已成功研发了射程300公里的国产弹道导弹，并于2025年5月进行了首次实战试射。 这些努力都是为了减少对西方有限且附带政治条件的远程武器援助的依赖。

然而，推进国产化和争取欧洲援助，都需要巨额资金。乌克兰国防部长什梅加尔在2025年9月公布，2026年乌克兰将需要至少1200亿美元的国防开支，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德国全年的国防预算。 乌克兰政府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能力承担全部，希望北约和欧盟盟友能提供其中约600亿美元的一半资金。 这笔天价账单，让欧洲盟友面临两难选择。

就在美国宣布终止援助的同一时期，围绕美国提出的“和平计划”的外交博弈正在紧张进行。 11月30日，美国和乌克兰代表团在佛罗里达州举行了数小时会谈。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称谈判“微妙、复杂”，而乌方代表团团长乌梅罗夫则形容谈判“艰难但富有成效”。 泽连斯基在与法国总统马克龙的记者会上透露，双方就领土问题进行了长达6.5小时的讨论，这是他口中“最为棘手的部分”。 根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报道，在谈判中，美方坚持要求乌克兰军队撤出整个顿巴斯地区，但乌方认为这在实际操作上“根本不可能”。 在乌克兰加入北约的问题上，美方提出的方案是，让乌克兰在法律上不放弃加入北约的路线，但由美国向俄罗斯私下保证，拒绝同意乌克兰加入，从而在事实上封死这条路。 谈判结束后，美国特使于12月2日飞往莫斯科与普京会面。

与此同时，前线的战斗并未停歇。 在2025年12月初，乌克兰方面宣称在波克罗夫斯克（红军城）方向发起了连续反攻，成功阻止了俄军进一步推进，并稳住了市中心的控制权。 乌军还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发动攻势，收复了伊万尼夫卡，并俘虏了19名俄军士兵。 而俄罗斯国防部则发布消息称，俄军在新占领了253平方公里的领土，并用导弹摧毁了乌军载有大量无人机的卡车。 乌克兰则持续用远程无人机和国产导弹打击俄方目标，并在黑海袭击了两艘油轮。

德国总理默茨在12月1日与波兰总理图斯克会晤后表示，不能给乌克兰“强加和平”，任何决定都应有乌克兰和欧洲参与。 他强调，欧洲国家正相互密切配合，全力支持乌克兰，并希望动用最强有力的杠杆，“把俄罗斯拉到谈判桌”。 这番话，清晰地划出了欧洲与美国在当前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差异。